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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見炊煙 || 李澤光

又見炊煙 || 李澤光

我很長時間沒有回老家了, 上一周週末抽空回了一趟老家。
快到村邊的時候正值黃昏時分, 那落日的餘輝隨意的撒在地面上、房子上、樹木上…像琴鍵隨意彈奏著悠閒的音符。 農家的屋頂上炊煙嫋嫋, 那絲絲縷縷, 慢慢騰騰的炊煙, 猶如舞臺之上的歌者唱出人間最美的親情。


看到炊煙我不由自主的想到了母親的白髮。 母親的白髮像樹木的年輪見證著滄桑的歲月。 當我記事的時候還沒有打包乾, 全國大部分地區還在沿著人民公社化路線艱難爬行。 當時計酬的方式全憑一家勞力掙的工分。 我們家人口多, 勞力少, 因為我們姊妹幾個年齡都不很大, 玩耍的玩耍, 上學的上學。 為了掙工分, 母親毫不顧惜自己柔弱的身體, 在家裡收拾完鍋碗瓢盆, 還要像男勞力一樣春種秋收, 挖溝修路, 起早貪黑, 風裡來雨裡去…在我的記憶中母親吃的苦是我這雙笨手難以記錄完整的。 到現在母親雖然上了年紀, 但是自己的雙手從來不願意歇息, 仿佛一旦停下來心裡就感到空落落的。 也許是生活磨練了母親那堅韌的性格,

也或者是母親那堅韌的性格早以習慣了那艱難困苦的生活。


苦寒年代走過的人是令人敬畏的, 更何況還有那些為了一個家族的生存毅然挑起重擔的慈母們!
是啊, 縷縷炊煙容易讓人想到母親, 因為任何親情都取代不了母親。 記得剛上初中的前幾個月裡, 我很不適應初中生活, 因為除了生活艱苦, 最重要的原因就是耳畔少了母親的呼喚!那段日子裡我特別想家,

特別想母親, 那種感覺就像餓貓撕咬著因思念而傷感的心靈。 為了排遣這種備受煎熬的感受, 我經常在黃昏時分站在學校的最高處瞧望校園之外的冉冉升起的炊煙。 看到那炊煙, 眼前就會出現一幅幅溫馨的畫面:昏黃的油燈下母親正在飛針走線為我趕制禦寒的棉衣;黑重的六人鍋前, 母親正在為我烙著香噴噴的“狗舌頭”……那縷縷的炊煙啊, 就像那“剪不斷, 理還亂“的絲繩, 久久的環繞在我的心頭, 久久的揮之不去。


我不止一次的欣賞過悲秋之祖馬致遠地的《秋詞》:“枯藤老樹昏鴉, 小橋流水人家, 古道西風瘦馬。 夕陽西下, 斷腸人在天涯。 ”那小橋流水人家, 本來是一幅多麼優美的圖畫!彎彎的小橋像一彎新月懸于溪水之上。 流水潺潺, 百鳥唱和, 兩耳盡享清脆激越的天籟之音。 可是踏在古道青石板上的馬蹄卻道盡了人間的聲聲別離。 人家的炊煙如絲如縷, 交織著天涯斷腸人的萬般情愁。 古人安土重遷, 鄉土觀念異常濃厚, 此時縱是良辰美景, 滿眼的應是那晶瑩的慈母淚。
村頭傳來母親呼喚兒子的聲音, 聲音打斷了我的思緒。 原來母親早知道兒子要回來, 早早的在村頭等候。

看到兒子終於回來了, 臉上現出滿是歡喜的神情。 看見母親, 我那顆本來空落的心也立刻變得踏實起來。 遠行的船終於回到了溫暖的港灣!抬頭看看那炊煙, 一縷縷滿是濃濃的親情和那可憐天下的父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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