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的位置:首頁>熱門>正文

從李廣到屠呦呦,功成何必求封侯

文/白頭翁

這個國慶長假不得了,一幫年輕人顛覆了一個王朝,一個老同志豎起了一座豐碑。先是易建聯騎扣巴赫拉米,跨過波斯鐵騎,男籃終回亞洲之巔,接著屠呦呦斬獲諾貝爾獎,正宗國產“土炮”一舉攻下自然科學最高峰。

不管你信不信,一幫不足25歲的小夥子,愣是用一次次“非傳統”的飛扣、大帽、奔襲,埋葬了橫亙6年的伊朗王朝,肆虐陰招不斷的“雜色”菲律賓,哈達迪蒙頭垂淚、布拉奇黯然銷魂,競技場上只有勝負,管你什麼名頭。

不管你服不服,無博士學位、無留學背景、無院士身份的“三無”研究員屠呦呦,愣是用“一根筋”的蠻勁,研究幾十年青蒿素,憑著數以千萬從瘧疾病毒之下逃出的生命,衝破了中醫、院士、論文層層學術屏障,悄無聲息卻又毫無懸念的拿下諾獎,同行謗議不斷、權威啞然失色,科學領域只看結果,管你什麼身份。

男籃很可能在奧運會上依然被蹂躪,這不妨礙“青春風暴”帶來的無限遐想與熱血澎湃;屠呦呦很可能在學術的評價體系中依然難言傑出,這不妨礙“大醫精誠”挽救萬千性命與“心直口快”道出所思所想。沒有一種評價體系能讓所有人心服口服,更沒有一種評價機制能令所有事盡善盡美,因為出類拔萃何嘗不是格格不入?

一、李廣別氣:有軍事特長,也有政治短板

“秦時明月漢時關,萬里長征人未還,但使龍城飛將在,不教胡馬度陰山。”從西漢開始至唐,乃至大明王朝幾乎朝朝代代都是邊患不斷,大宋王朝宋徽、欽二帝被“胡馬”擄走,踏平宋之皇都,大明王朝明英宗土木堡一戰,五十萬大軍土崩瓦解,英宗皇帝被“胡馬”俘虜。“胡馬”一旦草肥馬壯,不但度陰山過雄關,而且直抵北京城下,這是歷代王朝的夢魘。

李將軍確有本事,“林暗草驚風,將軍夜引弓。平明尋白羽,沒在石棱中。”李廣憤而自殺前曾悲壯地緬懷一生“廣結髮與匈奴大小七十余戰”。李廣是行伍出身,是浴血奮戰打出來的,是從死人堆裡衝殺出來,。其祖上李信,乃秦國時能征慣戰的一員虎將,曾經帶兵踏破當時的燕國,逼著燕王把那位玩陰的派荊軻刺殺秦王的太子丹的頭送到他的麾下。《史記》上說:“廣家世世受射。”李廣的箭射得更是好生了得。當時箭要射得好,須射得遠,射得准,這就需要持硬弓,射疾箭,李廣善射一是得家之教,估計從小習武,從小開練;二是李廣身體棒,臂力強,兩臂真有多少石之力,才能“左手如抱嬰兒,右手如托泰山。”李廣之射不僅僅是站著射箭,他長於騎射,騎快馬射硬弓,非下一番苦功夫不可。李廣能也!坦率地說,李廣有些軍事天才。

司馬遷作證:“孝文帝十四年,西元前116年,匈奴大入蕭關”,李廣帶領不是職業軍人的鄉親鄰里,“擊胡”,敢於和率隊入侵的匈奴軍隊交手,既要膽,亦要識,更要能,這是有史可查的,李廣出山的第一仗,司馬遷用四個字來表述:“殺首虜多”,斬殺俘虜頗多。匈奴不是好打的,好惹的,連西漢開國皇帝劉邦率十萬大軍還被匈奴國困在白登山七日,差一點被匈奴胡馬生擒,直到孝文帝時,匈奴銳氣不減,鬥志昂揚,屢屢犯境,屢屢得手,甚至破關斬將,如入無人之境,連鎮守邊城的太守也被人家斬殺,邊患幾乎成為“文景之治”中的不治之症。因此孝文帝食寢不寧,焦慮無良將以安邊境,禦匈奴,擊胡馬,解除邊患,此乃孝文帝心腹之病,因此他“今吾每飯,意未嘗不在钜鹿也。”幾乎無時無刻不在想當年趙國之將李齊,因為李齊能打,是員戰將,曾在钜鹿與秦國的軍隊大戰,有像李齊這樣的戰將,安鎮邊陲不就有保證了嗎?司馬遷是很讚賞李廣的,從字裡行間可以看出,他對李廣情有獨鍾,他讚賞李廣的勇、敢、猛、能,李廣當時率領一支沒有經過正規訓練,不是正規軍隊“良家子”,就是一群好百姓就能一舉打勝匈奴,且“殺首虜多”,李廣那時候不過是個少年郎,真少將軍也!

孝文帝不禁感歎到:“惜乎,子不遇時!如今子當高帝時,萬戶侯豈足道哉!”

孝文帝的意思是,李廣這樣的武將如果生在漢高帝劉邦年代,逢秦末之戰,逢漢楚之戰,平亂之戰,封個萬戶侯應該是手到擒來,但如今是太平世界,李廣不逢時矣,孝文帝難道忘了自己苦苦尋覓安邊之將?忘了食之不甘,寢之不實的胡馬犯邊之患了?還是看李廣太年輕太嫩,沒有在軍隊的歷練,一時難以封侯封帥?李廣難封,是難在封侯,難在遇上文帝,孝文帝膽略不如高祖帝,封侯封王皆在於用人之際,韓信受胯下之辱,幾乎沒人看得起,在軍隊中幾乎無履歷可言,然劉邦聽從蕭何之意,築高臺拜將。有了韓信為帥,漢楚之戰中才有東風壓倒西風之果。沒有韓信,楚漢之戰漢能不能打到四年頭上都是疑問。孝文帝不如孝景帝,孝景帝在七國叛亂之際,大膽起用周亞夫,封侯封帥,把全國的兵權都交到周亞夫手中,得以儘快平定七國之亂。孝文帝沒有,孝文帝讓李廣一個臺階一個臺階慢慢熬著,李廣難封,是難以封侯,無以封侯是無以大用,當以孝文帝為始。李廣雖然也得孝文帝的賞識,但未得孝文帝重用,孝文帝讓李廣難封!宋人王十朋有詩“李廣詩”說得透徹。

“李廣才名一代奇,孝文猶自未深知。

輟餐長歎無良將,翻惜將軍不遇時。”

封侯須遇明君,將軍無此遇!

孝文帝死了,孝景帝當政,李廣也熬成“都尉”了,《史記》和《漢書》上都沒有記載過他在這一段時期有過什麼建樹,有過什麼大仗、硬仗、勝仗。但孝景帝初立時期,發生了吳楚七國之亂,《史記》上記載,李廣的軍事才能得到了發揮,兩軍陣前,仗打得漂亮。司馬遷的評價是“取旗,顯功名昌邑下”。李廣不愧是位軍事天才,斬將奪旗,勇冠三軍,這才引來梁孝王授給李廣將軍印。

李廣是軍事家,但不是政治家,打仗是常勝將軍,在政治勢力明爭暗鬥中他不懂韜略,不懂政治的厲害,不懂皇帝與封王的政治較量,即使是親生兄弟亦然。平吳楚七國之亂,按功封賞,李廣功勞不小,但是這種政治上的“選邊”,讓李廣難封,他私下接受封王的將軍印,其罪可大可小也,沒治他的罪就算是高抬貴手了。功過相抵,“賞不行”。孝景帝也算有眼光,不治他私接梁王將軍印的罪,讓他去上谷做太守,上谷孝景帝時的邊城,匈奴進犯首當其衝。匈奴每天都來圍攻,戰事繁多,殘酷。匈奴的軍隊皆久經戰事,戰鬥力可想而知,上谷此地非李廣難守,李廣帶兵奮戰搏鬥,戰鬥之激烈,之殘酷,之熾熱,之傷亡殘重,以至於朝廷大臣公孫昆邪上奏孝景帝時禁不住哭泣起來,他講了一番發自肺腑之言,感人甚深:李廣才氣,天下無雙,自負其能,數與虜敵戰,恐亡之。”李廣自信天下無雙,能戰敢勝,絕無漢初時朝內文臣武將畏匈奴之心,而是率先士卒,身體力戰,浴血奮戰,置個人生死於不顧,所以才感動公孫昆邪,感動得公孫大臣流著淚“泣曰”。戰爭無情猶如水火,故公孫昆邪才上奏孝景帝,要讓皇帝保護人才,不能讓李廣戰死。但朝廷調任他去鎮守的邊關沒有一處是省心清淨的,處處戰火烽起,殺聲不斷,李廣所在之地都是匈奴時時覬覦,時時侵犯的邊陲地區,隴西、北地、雁門、代郡、雲中,皆狼煙四起,烽火連天的地方,李廣每去一地,“皆以力戰為名”。李廣真武將,真虎將,真將軍也!

《史記·李將軍列傳》中有不到二百字的精彩描述,可以看出李廣在兩軍陣前如何出生入死,如何臨危不懼,如何英雄虎膽,又如何化險為夷。說有一次李廣帶百餘名騎兵與匈奴數千騎兵部隊遭遇,匈奴騎兵皆驃悍兇猛,以一百餘騎對數千騎兵部隊,兵力懸殊,生死旦夕,但李廣卻能死裡求生,他不但不讓所帶騎兵逃跑,反而帶著這百騎竟然向著匈奴的騎兵陣前進,待前進到離匈奴騎兵隊只有二裡遠時,李廣命令“皆下馬解鞍”,仿佛在休閒,休假,不但下馬解鞍,而且都臥在那兒,對千米之外的敵人根本不用眼瞧。大方得讓匈奴害怕,比諸葛亮早幾百年,李廣就敵前佈置了“空城計”,李廣豐富的戰鬥經驗和對匈奴作戰中對匈奴騎兵的瞭解告訴他,逃跑,死路一條,不是死于戰就是被俘虜,只有讓匈奴的軍隊以為他們是誘敵之軍,背後有伏兵,匈奴才不敢貿然行動,而要讓匈奴堅信這一點就必須裝得像,必須做出常人不敢做的甚至不敢想的事情來,在敵人眼皮底下裝出是誘敵之餌的樣子。“胡騎遂不敢擊”。有一騎白馬的匈奴軍官出陣來監管他的馬隊,李廣飛身上馬,反帶著十餘騎直沖到匈奴馬隊陣營前把那位騎白馬的匈奴將官射殺,然後又縱馬回陣,依然下馬解鞍躺在地上休息,“胡兵終怪之,不敢擊。夜班時,胡兵亦以為漢有伏軍於旁欲夜取之,胡皆引兵而去”。李廣真乃智勇雙全。

李廣隨機應變,臨危不亂,會用兵也。但直到孝景帝死,李廣也未能得封。李廣在邊疆打了那麼多年大仗、硬仗、險仗、勝仗,論功行賞,亦在封侯之列,功不如廣,戰不如廣,勇不如廣,謀不如廣,“名聲出廣下甚遠”者皆能封侯,但李廣終不得封侯,這其中必有原故!李廣也反思,也著急,也痛苦,也恨得牙癢癢,道理很簡單,“諸廣之軍吏及士卒或取封侯。”叫李廣怎麼能不傷感?怎麼能不失落?怎麼能不煩心?怎麼能不妒忌?又怎麼能不牢騷?

二、牢騷太多防斷腸,鬼神求遍也徒勞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緣未到授銜時”。

毛澤東懂辯證法,講唯物論,他講的是事物的規律,即使是在2000多年以前,想必李廣對寒風、孤月、冷光、大漠,思前想後,難免揾英雄淚。“少年只手把吳鉤,志向高於百丈樓,一萬年來誰著史?三千裡外覓封侯。”誰不圖個著史封侯?捫心自問,撫劍彎弓問蒼天,何為吾之獨難封侯?為何李廣難封?哪個頭沒磕對?哪個調沒定準?哪根弦沒繃緊?軍齡、戰功、為政、帶兵俱不如李廣的,尤其是原曾在李廣手下的都紛紛封侯爵邑,不下數十人,唯獨沒有李廣,怎麼能不讓李廣鬱悶?李廣從軍40多年,功勞苦勞皆有,但“官不過九卿”,食不過2000擔,沿匈奴的邊城太守調來調去,哪兒軍情火急,哪兒狼煙四起,李廣急調禦敵,且都把來犯的匈奴殺退殺敗,讓其聞飛將軍駐守而不敢進犯,但最大時封的軍銜大約相當於現在的少將一級。食2000擔距離西漢軍中食萬擔俸祿的相差遠矣。於是在苦悶中彷徨的李廣找來術士為他“解悶”,術士果然高明,指出“禍莫大於殺降,此乃將軍所以不得侯者也。”李廣覺得一生最昧良心的事就是殺降,曾經把誘降來的800多造反的羌族人殺了,這位術士指出此乃你不得封侯的原因。術士高論,高明,自古殺降不詳。秦封侯之大將白起殺趙之降兵40萬,楚霸王項羽,坑殺秦之降兵20萬,都未落得好下場,全是自殺而亡,誰都沒想到,飛將軍李廣不是封侯不封侯,他的下場也是自刎而死。其實封侯者未必見得可以光宗耀祖,可以福延子孫。李廣所經歷過的年代,封異姓王、侯者幾乎沒有善始善終者,鮮有“官二代”、“侯二代”、“王二代”的不是抄家,免官,剝爵,入獄,大刑直至斬首,甚至禍至三族。曾和李廣一起率兵攻打匈奴的張騫,就是通西域而名揚千古的,被漢武帝封為博望侯,因其“留遲後期”,沒按軍令到達指定地點,結果呢?“當死,贖為庶人。”罷,罷,這侯不封也罷。但李廣一生為之奮鬥拼搏的就是封侯。不封個侯,李廣死不瞑目。

李廣也真夠背的。一路坷坎,一路曲折。一輩子馬上和匈奴戰鬥,勝過,也敗過,被俘過,裝死過,又逃生過,沒想到逃回漢朝,歸家後又被治罪,其罪有二,一是率部損失慘重;二是被俘沒戰死。罰判得夠嚇人的:“當斬”。我們後人看來,真不知罪從何來?依何定罪?反正李廣浴血奮戰半生是付之東流了。花錢贖死罪,被貶為庶人,開除了軍職公職,回家當老百姓去。李廣難封,此言不差!何止難封,差一點軍法從事,拉出去砍頭!

三、不識時務終遺恨,強弩之末竟喪生

漢武帝時期,國富力強,一改前朝與匈奴的“和親”政策,以強對強,以武力相較,要征服匈奴,漢疆西北部戰事不斷,三年一大打,五年一遠征。西元前123年因戰事需要,李廣又應召帶兵遠征,帶4000騎兵遠端奔襲數百里,按照戰役的要求,李廣的部隊只是偏師,深入敵後,突襲敵營,但卻遭遇匈奴左賢王率領的40000多騎兵的包圍,“廣軍士皆恐”,說不“恐”那不是真話,深入敵後數百里,又被十倍的勁敵所包圍,軍士恐懼,人之常情,誰人不怕死?死在這大漠荒郊?馬革裹屍,屍籍荒漠,喂狼喂鷹,生死攸關之際,何來豪言壯語?漢軍必敗,必死無疑,莫說軍人,就是不懂軍事的老百姓亦一眼看明白,軍心不穩,稍一騷動潰逃,便是兵敗如山倒,剩下的就是左賢王的勁旅揮刀屠殺了。正在漢軍三心打二心五心不定之時,李廣不愧為飽經戰事的大將,心沉如水,氣穩如雲,派自己的兒子,只帶著數十騎兵,“直貫胡騎”,衝擊匈奴的陣營,且得勝而歸。李廣這招真厲害,他一言不發,身不動,馬不馳,卻做了一番精彩的戰地動員,讓自己的兒子親自出馬演示,“胡虜易於耳”,匈奴的鐵騎也沒什麼了不起,僅僅幾十個人便能殺進殺出的。於是軍心穩定,鬥志振奮。李廣真將才!

左賢王是匈奴王國英勇善戰的統帥,不是白給的,曾經多次殺得漢軍丟盔棄甲,屍橫遍野,城失關破。果然,半夜時分,千萬多匈奴的鐵騎對被牢牢圍困的4千多漢軍展開總圍攻,“胡急擊之,矢下如雨,漢兵死者過半,漢矢且盡。”真乃千鈞一髮,人家攻勢正猛,匈奴兵善射,箭如雨下,尚未交手,李廣手下的4000漢軍已傷亡過半,更危急要命的是在這生死關頭,漢軍卻沒有箭了,幾乎無還手的手段,喪失了招架之力。作為一軍之帥的李廣,不慌不亂,更不能懼之恐之怕之,他只是稍稍一撥轉馬頭,手下的隊伍肯定會變為一群無序的潰兵,任匈奴軍隊宰割的羔羊。李廣的大將風度表現在臨危不亂,不懼,一方面命令手下的殘兵“持滿毋發”,一方面親自上陣,張大弓勁射,連連射殺匈奴的“裨將”,鎮住匈奴的鐵騎,相持過最艱難的一夜,天明後又在李廣指揮下“力戰”,終於等來了另一隻漢軍主力,匈奴軍隊方撤,這麼一場惡仗能堅持下來,未全軍覆滅,而且殺敵無數,但朝廷的結論是功過相抵,你雖然沒打敗,堅持到援軍到解圍,但你率領的漢軍傷亡太大,幾乎全軍覆沒,因此,不罰不賞。哪兒說理去?李廣難封,真難。

過兩年,漢與匈奴大戰,霍去病大兵攻打匈奴,李廣是自行請命,要求效力軍前,雖然老了,但老將有廉頗。就是在這次戰鬥中,李廣率領的部隊因為迷失道路,沒能按計劃包抄匈奴的單于,讓單于奪路逃跑。這就要問罪于李廣,李廣深知此罪難逃,也難辨,用李廣臨死之前的話說“終不能複對刀筆之吏”,“遂引刀自刎”,確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亦在我的理解之中。比李廣功勞大,比李廣名氣大,比李廣地位高得高的周勃,封侯掛相,漢之滅諸呂安劉家天下之大功臣,晚年被蒙冤下獄,周勃也害怕,還是靠賄賂獄吏,“千金與獄吏”,又走兒媳婦,孝文帝君子,也將軍,臨死告訴朝廷,“諸校尉無罪,‘乃我自失道’”。他和周亞夫一樣,說“廣年六十餘矣,終不能複對刀筆之吏”。李廣難封,冤!李廣死得更冤!

四、肖克難封大將,肖克難死百歲

肖克是在中華人民共和國1955年授軍銜時被予上將。難封是說肖將軍不該封上將,該封大將,又大將難封。

肖將軍黃埔四期畢業,和林彪是同期畢業。28歲任紅八軍軍長,紅六軍團軍團長,紅二方面軍副總指揮,參加過北伐戰爭,南昌起義,1937年國共合作,紅軍整編為八路軍,肖克任120師副師長,國民政府授115、120、129三個師的正副師長皆為中將軍銜,周恩來任國民革民軍政治部副主任也被授予中將軍銜。八路軍師以下正副旅長均授少將軍銜,如王震任359旅副旅長,授少將軍銜。115師658團長楊得志、686團長楊勇等均被授予少將軍銜。八路軍三個師的正副師長除肖克以外,1955年都被授予元帥軍銜,肖克不但沒有被授予元帥軍銜,而且名不在大將之列。

肖克將軍自己曾說,許多戰友為了新中國的誕生在革命戰爭中都犧牲了,我早該被打死了,評不評軍銜,評什麼軍銜對於我來說都無所謂。我要像東漢大將馮異一樣,作一個“大樹將軍”。原來東漢馮異是位英勇善戰,作戰果斷勇敢,能打能拼的馬上將軍,但每臨大仗打完要評功進爵的時候,馮異都會躲在一旁的大樹下,從不去爭功擺好,故人送他“大樹將軍”。

肖克也坎坷,也曲折,也被冤枉,1958年曾被打成反黨集團成員,被撤職,被剝奪軍籍。但肖克將軍想得開。他活了102歲。和他當年同時被中國國民政府授予中將軍銜,後來成為中華人民共和國元帥們都死在他的前面。

肖克難封,肖克難死。

“胸中沒有未了事,便是人間好光景”世上哪有免費的午餐,如果在封侯和百歲之間做道單選題,估計你也得靜下心來想一想。(完)

作者簡介:

蘆花秋風起,杏花落滿頭,白頭翁是也。身影中可見作家、記者、學者、老師、明月、清風⋯熱衷於研究考古、民俗、古文字、古籍、古漢語、古建築、文化、文學、戲曲、宗教、地理,淺而不深,廣而不專。習慣淺嘗輒止,弱水三千隻取一瓢。出版書籍數部,累計數百萬字計。喜歡清淡、玄說、老酒、釅茶。善長散文、劇本、影評、指點江山,激揚文字。

喜欢就按个赞吧!!!
点击关闭提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