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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萬別和小男孩戀愛

“沒有再說什麼,也不必再說。一生已經過去,她想要的答案,只是愛過。

千萬別和小男孩戀愛

文 | 張春

字數:6293,閱讀時間:11 分鐘

這是犀牛故事的第57 個故事

“1、2、3、4、5……好了,我給你留8根,我還剩4根。”小樹把一堆中南海1.0的煙捲擺在潘曦的桌子上,補上一句例行的廢話:“你少抽一點煙嘛。”“那你還天天給我留煙!”潘曦頭也沒抬,繼續對著手上的資料記筆記。“少抽一點!先走啦,白白!”“白白白白!”潘曦隨便揮了一下手。潘曦是公司企劃部的文案總監,小樹是小設計師,兩個人不在一個項目組,卻結下了梁子。具體說起來,潘曦覺得是那一次在公司防火樓梯裡抽煙的事情。在防火梯裡抽煙的,只有潘曦一個女孩子。有個不太熟的老實同事,不長眼地問:“潘曦,你會不會也很愛去酒吧?”潘曦一時間緩不過勁,沒反應出這句話什麼意思,小樹卻開口搶白了:“你的意思是潘曦不是好女孩囉!”真不知道是該感激他還是好好錘他一頓,潘曦分辨了很久。小樹到底是在誠心要讓她不痛快?還是真心要維護她。是無論如何,他這麼一說,把別人戰戰兢兢的試探坐實,成了莫名其妙又明明白白的惡意之詞,關鍵是,潘曦感到尷尬,卻已經沒有餘地發言了。先不論去酒吧壞不壞,去不去、去多少,潘曦都成壞女孩!還想不出怎麼反駁!真是太堵心啦!小男孩就是這樣——潘曦下了個結論:可千萬別跟小男孩談戀愛,氣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雖然潘曦有了結論,但是小樹完全心無芥蒂。下班時小樹如果比潘曦走得早,總會繞過來問問潘曦還有煙沒有。然後把自己的分出一些放在潘曦桌子上。潘曦總是走得很晚,企劃部的文案長期缺人,兩年來,潘曦的空閒一直不多。她其實經常是個光杆司令,一個人負責七個專案的文案工作。設計部的活開始在文案之後,潘曦都是很負責地儘量早一些交稿,好給設計部多留點時間。也因為這樣,潘曦和小樹加班的時間不太同步。往往潘曦加得死去活來時,小樹正閑著等稿子。這時正是春天,小樹說:“誒,外面天氣很好,你要不要出去吃完飯再回來加班啊?”“不去!你快走吧!”潘曦說。她是個急性子,手上有事就必須一口氣辦完。樓下的蘭州拉麵只要聽潘曦說一個“喂”,就可以掛電話,過一會兒就把潘曦要的小份牛肉刀削麵加辣送上來了。潘曦的生活很單調,不是在公司對著電腦,就是在家對著電腦。反正回家一個樣,她也就總是加班最晚的人。其實也不都是在加班,她只是懶得走。夏天,公司要重新裝修。把所有員工都發出去搞戶外拓展訓練。潘曦認為,拓展訓練就是一場大型的羞恥play。平日裡不太熟的同事,被培訓師有意無意地按適齡分組到一起。在整個拓展訓練裡各種把手,閉眼,探索根本就沒有任何危險的場地,心照不宣地探手到彼此不該接觸的地方。年紀大臉皮厚的,也趁機說點不該說的,做點不該做的。太羞恥。潘曦年紀不上不下,既不想做一個隨便跟男人開下流玩笑的婦女,也不想做聲嬌體柔的青蔥少女,但這種類型在羞恥play裡該怎麼表現,潘曦也有點吃不准。大概在同事的心目中,潘曦的定位也是這麼模糊。不知道這是不是她27歲正當時,卻沒有男朋友的原因。羞恥play進行到第七天的時候,一個調皮同事在池塘邊,用手攏成話筒對著遠方喊:“老闆!不能再裝修了!再一個星期這邊孩子就要生出來啦!”不是沒有依據。各個小幫派已然形成,各部門往來不多的同事,似乎在這離公司也才30公里的地方重新認識了彼此,白天活動時已經有了一些固定搭配,晚上,在那些流水小橋的,蘆葦叢裡,甚至宿舍樓背後,已經有成對的人在喁喁細語,女同事出去的時候洗一遍澡,過兩個小時回來,還要洗一遍澡。潘曦也不是不合群,但一周以來,都沒好氣地盼著這些曖昧的訓練趕緊結束。直到被分到和小樹一組的那一天,潘曦才有點明白,大家都嘗到了什麼甜頭。這一天的項目是高空走鋼絲,兩個人分別從兩頭走到中間,下面還有一個人拉住上面那人的安全帶。潘曦被分到和小樹一組,小樹的任務先是幫潘曦拉住安全帶。這又是拓展訓練裡的一樣羞恥設計。一個人在上面走,一個人在下面拉,拉得太緊或太松都會把上面的人拉倒,又要跟著鋼絲上的人一起走動,這就需得兩人充分配合,形成一種不可名狀的牽絆之感。潘曦在鐵架上做準備,想著那個小孩兒能行嗎?在高空中看小樹,他看起來更像個小孩了。這麼想著潘曦擔心地又看向小樹。小樹已經把住繩子,整個身體向後弓起,繃得像一張滿弦的弓一樣,全神貫注地望著潘曦。小樹不算多帥,但是眼睛很黑。即使潘曦看向他,他也連眼睛都沒眨。其他同事做這個訓練時,也不是不專注,但是總會有些嬉鬧。何況潘曦根本就還沒有出發,不用這樣嚴陣以待。像小樹這樣認真樣子的人,大概就這一個,潘曦不禁心裡一跳。下一個環節,是潘曦和小樹從兩頭走向中間。遠遠地,看著小樹伸開雙臂慢慢走過來,潘曦發現自己非常希望快點接近小樹,離他近一些,再近一些。一定是因為在這高處真的有不安全感,一定是因為同事們整天散發的荷爾蒙多少也傳染到了潘曦,也或者只是因為這些所謂的訓練太無聊了。潘曦不想要那種念頭留在腦海,趕緊想了些別的亂七八糟的,想把那種希望趕出去,專心的一步一步向前蹭。這個鋼絲還是有一定的彈性,一個人走的時候基本能繃到平直,兩個人走,重量越來越向中間集中時,鋼絲的中部就向下沉,在上面的人也會因此有一點小小的滑動。潘曦和小樹就遇到了這個情況。在最後一刻,兩個人因為腳下的一點滑動晃了起來。潘曦感覺到自己身體不再穩定,似乎是要歪向大地,不自覺驚叫出了聲,小樹也在晃,卻伸出雙手弓起背,把潘曦緊緊摟在懷中。兩個人前前後後晃了好幾秒才穩住。潘曦驚魂未定地喘著氣,小樹拍了拍她的背。潘曦抬起頭看他,小樹笑了笑,又拍了拍她的背。危險是不會有真正的危險,但是那一瞬間,小樹像個大男人一樣,把潘曦的驚惶和盼望都包裹住了。儘管在眾目睽睽之下,也沒有人認真起哄。畢竟這些訓練裡,這種接觸還蠻常見的。只有潘曦自己知道,那應該是和一般的配合不太一樣的,一個真正的擁抱。拓展訓練回來之後,潘曦感覺自己對小樹有些異樣的情愫。可是一離開有水有樹,同住同寢的環境,似乎同事們都毫不費力地回到了普通狀態,那些跨部門本來打得火熱的同事,甚至一回到公司就顯得很不熟,見面也只是點點頭就過去了。潘曦大為不解。那是那些在拓展基地的小徑一同散步,在池塘邊的分吃麵包的同事嗎?在拓展基地的那些親熱勁兒算什麼?算擦邊偷情嗎?潘曦常覺得小樹是個小孩,但有的時候,她自己也會覺得,有一些人好成人,成人到做事的許多方式,潘曦還是遠遠看不懂。小樹和潘曦密切了不少。甚至有一次潘曦上班,在樓梯上鞋帶散了,小樹從後面追上來攔住潘曦:“你怎麼不會系鞋帶啊?”說著就自然地蹲下來,把潘曦的鞋帶系上了。潘曦覺得心裡挺甜的,雖然他們在那邊也沒有什麼親熱的行為,回來也沒有過什麼明確的表示,她還是覺得心裡有底。畢竟日子還長,還有許多的時間可以彼此認識。回來之後,潘曦開始留意小樹了。小樹好像真的是個特別的男孩。午飯時在食堂排隊,那些女生撒嬌插隊,小樹也不翻臉也不諂媚,有時會讓一讓,也有時會擋一擋。由著那些女生撒嬌賣萌,潘曦不喜歡,但是如果飛揚跋扈一點也不紳士的話,潘曦也不喜歡,但是小樹的表現,真是讓潘曦心裡喜愛。小樹每週還會給通訊錄裡的一串朋友挨個兒打個電話問候。這讓潘曦很驚訝。怎麼還會有這種人呢,願意花這麼多時間精力和朋友聯絡感情,說一些沒必要沒用處的話。這和實用的潘曦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潘曦連家裡都不怎麼打電話。她總覺得沒話可說,但小樹就能在電話裡閒聊。說閒話,是小樹的一大特點。這樣的話,也許在一起不會無聊吧?我可受不了跟我自己一樣的人在一起啊,兩個人乾巴巴的,只說有用的話,也是很可怕的。潘曦偷偷這麼想著。上班時,潘曦開始喊小樹一起休息一下。也就是一起去抽根煙。但單獨去潘曦不太敢,總要再喊上兩個人,大家鬧一鬧。這一天,防火通道裡熙熙攘攘,好多人都出來抽煙。小樹,潘曦,還有公司最愛八卦的兩個男同事被擠到一起。能在工作時間出來溜一會兒號,氣氛總是愉快得很。加上有八卦的同事在,總有人會打聽著這家的房子裝修如何,那家的孩子如何。這種環境對於單身的同事總隱含著危險。果然,一個叫阿強的八卦同事轉向小樹:小樹,你怎麼沒交個女朋友?你說實話,是不是喜歡潘曦?潘曦呆住了。心跳了起來,這件事會這樣被捅破嗎?潘曦措手不及,只好看向小樹。小樹的臉一下變得通紅,他結結巴巴地說:我我我,我怎麼配得上潘曦!潘曦不知道該做何感想,只得和其他人一起哄笑起來。一笑,事情就過去了。這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潘曦覺得,這一半是個表白,一半是個拒絕。潘曦心裡沒那麼有準兒了。過了一段時間,公司團建吃燒烤,老闆也在。老闆一般是不參加這種燒烤式團建的,大家想要隨意一些,有老闆在多少總會有些不自在。小樹在席上顯得很可愛,他也沒去跟老闆敬酒,也沒有像其他人那樣吹著牛說些掏心窩子的話,也不冷臉倨傲不搭理人。小樹自己拎著一串烤韭菜,說:“今天我想用一根韭菜配一杯啤酒!”然後就自己玩了起來。美滋滋地吃一根韭菜,就笑眯眯地拿著杯子找人碰一下,喝一些酒。老男人們喝著喝著就開始討論女人的話題,比較起來,小樹實在是太可愛了。潘曦不想再呆。她突然靈機一動,連喝了幾杯。過了一會兒,她搖搖晃晃地站起來說要先走了,腳下一個小趔趄,她扶住小樹的肩膀。老闆站起來:“潘曦?沒大吧?自己回去能行嗎?”“沒事的,我沒喝多少。”潘曦又晃了一下。這次小樹也站了起來,伸出手作勢要扶潘曦。“我看還是有點大,不然小樹送一下潘曦吧,車費明天找我報。”老闆說。“不用了,”潘曦扶住頭,往小樹身上靠了點,做出略微有點睜不開眼的樣子,又說:“站起來才發現好像是挺暈的呢。”“別逞強了,小樹送一下!”老闆下了命令。潘曦心裡得意地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第二天,潘曦的好朋友死黨文文聽到這裡時哈哈大笑,說潘曦高興得太早。她買了一堆零食來找潘曦八卦昨晚的情況。“這還有什麼好說的!”兩個人有一嘴沒一嘴地聊著天。潘曦用一種“好笑的糗事”的語氣,把昨晚的情形跟文文講了一遍。小樹把潘曦送到家以後,潘曦裝作暈頭轉向的樣子,說要去洗個澡,一身燒烤和酒味很不舒服。洗完澡出來,潘曦只裹了一條浴巾就倒在床上了。潘曦不算醉,但也真的有些醉了,不然沒法有這種大膽的靈感。小樹一路上扶著她,她突然感覺很好,就想,和小樹試試肌膚相親。“真的幫你把滑下來的浴巾又搭回去啊?”文文又問一遍。“是啊!”潘曦大喊。文文笑翻過去,“我認為他這是對你完全的否定!”她脆生生地說。潘曦洗完澡出來真的暈了,就任由浴巾松松地裹住自己。她聽到小樹似乎要走,就輕輕翻個身,迷迷糊糊地說:“想喝水……”小樹又走了回來,輕手輕腳倒水,扶著潘曦坐起來喝了幾口,潘曦又倒下去。有幾分演,幾分真,潘曦自己也分不清了。她記得自己拍了拍身邊的床,說:“小樹,你也來睡。”小樹依稀說:“你別管我,好好休息。”潘曦又動了一下,背對著小樹,感覺到浴巾滑了下來。這下是個光溜溜的背對著小樹了。“我的背是我最漂亮的地方。”潘曦想。這一瞬間,潘曦似乎清醒了,全身心地等待發生一點什麼。小樹就坐在床邊,他似乎有那麼一會兒屏住了呼吸。潘曦幾乎也屏住了呼吸。不知道過了多久,潘曦的後面有一點悉悉簌簌的聲音,然後,潘曦感覺到,小樹把她背後滑下去的浴巾,又搭了回去。那一瞬間潘曦心涼了半截。這個傻瓜是不明白嗎?再然後,小樹沒有發出一丁點動靜,而潘曦終於在酒精的作用下,真的慢慢睡著了。“你可記著吧,這就是對你完全的否定。”文文又重複了一遍她的結論。“媽的,那些有情有義的流氓都到哪兒去了!”潘曦也鬧。“現在就是一個君子橫行的年代。”文文大大咧咧地說。我知道了,你並不喜歡我對吧?潘曦心裡默想著,其實有些傷感,但又沒什麼理由太傷感。又不能算失戀,顯然他們並沒有戀愛起來。小樹做得很好,大家還是可以裝作什麼事情都沒發生,繼續當同事,當朋友,當比較好的朋友,甚至,跨過這一夜,兩個人差不多當上了兄弟。大家再也不提這一夜,就好像這是一個同事送另一個同事回家的普通一夜那樣,不必再提。過完春節回來,潘曦沒有見到小樹。設計總監帶著小樹一起辭職,去了鄭州。設計總監在鄭州創業,帶上他最得力的手下一起走了。之前幾個比較要好的同事還保持著一點微弱的聯繫,潘曦能聽到一點小樹的消息,小樹升職了,小樹工資翻了好幾番,小樹在那邊做的項目做得很不錯,小樹開了一個網店,小樹戀愛了,結婚了。一年的時間,這些消息就一一傳來。過去和小樹的點點滴滴,仿佛都成了前塵往事。潘曦和阿強傳看小樹的結婚照,照片上的小樹胖了一點,造型師給設計了一個英倫范兒的條紋西裝造型,意外地適合並不是很帥的小樹。顯得非常有精神,並且非常穩重。潘曦突然想,小樹果然是個很有潛力的男孩子啊,離開原來的東家就放飛了,發展得很好,又這麼快就有了女朋友準備結婚,自己的眼光還是不錯的。只是,她還悄悄地想:所以你真的不喜歡我,不然不會這麼快就結婚吧?潘曦也不是個老大難。沒過多久,潘曦也開始戀愛,年紀也不小了,又順理成章的開始操辦婚事。結婚的前一夜,潘曦接到小樹的電話。潘曦不記得自己通知過小樹,但小樹在電話裡說:“恭喜你呀。你有人照顧,我就放心了。你就是缺一個人照顧你。”潘曦隱約嗅到一點感情,又感覺到一絲惱怒。這算什麼呢?大概是小樹例行的“給朋友們時不時打個電話”的習慣吧。大概小樹給朋友們打電話就是這樣說話的吧?在準備婚禮的潘曦,把這個電話甩到腦後,不再去想。在潘曦短暫痛苦的婚姻中,她也幾乎沒有想起過小樹。畢竟,小樹只是一棵小樹。想又有什麼用呢。人生中擦肩而過的人和事,數不勝數。潘曦不是一個回頭看的人,她也不敢看,不去看自己經歷了什麼又錯過了什麼,這樣才能鼓起勇氣向前走。小樹就像她人生中的許多“閒話”一樣,被她一股腦塞進了心裡一個不開鎖的房間。那裡沒人會來,也沒人惦記,是潘曦生命的故紙堆。阿強結婚時,潘曦已經辦完了離婚手續。聽說小樹也會趕來參加阿強的婚禮,潘曦的心中沒有泛起太大的漣漪。說小樹來這一趟不容易,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爸爸了,請個假很難。終於脫離了那段痛苦的婚姻,潘曦想透透氣,見見老朋友,找回一點活力。畢竟,生活還要繼續。這幾年潘曦都沒有見過什麼朋友,這也是她第一次再以獨身的身份,回到和原先最接近的社交生活中。阿強的婚禮辦得特別盛大,和女朋友長跑了八年,終於有了個交代,阿強這幾年也賺了點錢,可以辦得像樣一些。那是在草坪上佈置的一場彩虹婚禮,整個草坪都用彩虹色的傘做裝點,每個來賓都得到了一朵彩虹色的綢緞做的胸花。草坪上的拱門也是彩虹樣式,到處都系著彩虹色的氫氣球。潘曦也被要求穿色彩鮮豔的小禮服,雞尾酒也都是彩色的。時值夏末,秋意已起,微風習習。每個人都說著,笑著,就像大家從未經歷過掙扎,對每件事情都有信心和把握那樣。潘曦在這夢幻般的婚禮上,感到有些恍惚。自己的婚禮還歷歷在目,瞬間又是孑然一身。夜色漸漸降下來,阿強的司儀在指揮開燈,草坪上頓時燈火通明,有兩排地燈依次亮起,通向彩虹的拱門,阿強挽著他的新娘在散發著溫柔光線的彩虹下出現,沿著兩排白燈緩緩走起,走在兩側的來賓中間。潘曦使勁地鼓著掌,眼睛有些濕潤了。新郎和新娘交換完戒指後,頂空放起了禮花。潘曦在禮花炸開時,把手中的酒一飲而盡。這時,她看到了對面的小樹。小樹的臉被禮花照亮了,他是除了潘曦之外,唯一一個沒有看煙火的人。他凝視著潘曦,眼睛裡也有淚。“那天,我伸出手想摸摸你。想了又想,也只敢把你蓋上。”小樹走到潘曦的身邊,說了一句話。“可千萬別跟小男孩談戀愛,氣死了還不知道是怎麼死的。”潘曦笑著想起曾經叮囑過自己的一句話。沒有再說什麼,也不必再說。一生已經過去,她想要的答案,只是愛過。潘曦望著小樹,眼淚熱熱地滾下來。禮花一個接一個地放著,發出震耳欲聾的聲響。人們一起看向天空,歡呼、喝酒,慶祝著一對人嶄新的生活即將來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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